第八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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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卦
周翎是真的很佩服安恬，編瞎話能這麽迅速，都不需要過遍腦子。
“是嗎？”
趙星連有些驚訝，連忙請安恬進來，“還專門和我們翎翎一起來看她老爺，翎翎，你這個學生有心了。”
聞言，周翎幹幹地扯了下嘴角，“姥爺怎麽樣了？”
“你姥爺就算再不服老，這年紀擱這兒呢，摔一跤就在地上起不來了。幸好沒什麽事，你來之前他已經醒了，剛剛又睡著了。”
“那還好。”周翎的心放下來。
“翎翎，一辰呢？”
“他最近比較忙，等他休息了，我帶他一起來看姥爺。”
周翎心裏很悶，她不想一直待在病房，便說：“媽，我去打個電話，等會回來。”
她出去後，安恬看趙星連給她削水果有些受寵若驚，“伯母……”
“辛苦你陪我們翎翎過來了，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-
周翎來到走廊。
醫院裏的人行色匆匆，她的鼻子裏充斥著不甚好聞的氣味，心情就更低落了。
心情不好，她就打電話騷擾蔣纖，蔣纖聽了她的話大吃一驚：“尼瑪，這小三也忒囂張了吧！不是，她都欺負你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直接把她發的所有短信直接亮給孟一辰看啊，幹脆跟他攤牌不行嗎，至於自己一個人受這麽多委屈？ ”
“如果確有其事，我跟他攤牌，這短信也算不了實質的證據，他肯定不承認，那就沒有結果；如果沒這事，我說出來了，只會傷我們感情，一樣沒結果。”
周翎盯著窗外的梧桐樹，“沒有結果的事，我為什麽要去做呢？”
“……真是服你了。”蔣纖說：“也不知道你是真這麽理智呢，還是在逃避不想面對現實？話又說回來，她都在短信裏這樣挑釁你，問你敢不敢去查房，你最後為什麽還是沒去？”
“那時候我站在樓下，也不知道怎麽地，突然就不想上去了。”
那時，周翎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般被人捉弄。
她的面色微冷：“我當時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為什麽要任由她的擺布，聽她做什麽就做什麽？所以，我選擇了轉身就走。”
蔣纖笑了，“怎麽感覺，你突然一下子就叛逆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開玩笑的，只是周翎，你難道打算讓那個人一直騷擾你下去嗎，你和孟一辰都快要結婚了啊。”
“我會讓他收手的。”周翎收回視線，握緊了手機說。
原本，她想把安恬“恰好”在酒店的事情告訴蔣纖。
想了想，她還是沒有說，
-
“我們翎翎，從小到大都很乖很聽話，高中時，別的家長跟我倒苦水，說自己家孩子叛逆期，愛發脾氣和他們作對，我都很驚訝，因為翎翎從來沒有過。”
病房裏，趙星連和安恬說起周翎小時候的事情。
安恬一邊點頭，一邊心想：伯母口中的這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乖女孩，似乎和她認識的周翎不是同一個人。
不過細想起來，周翎在她未婚夫面前，在長輩面前，似乎都是文文靜靜，乖巧聽話的樣子。
唯獨對上自己時，她就喜歡懟來懟去，好像非得占到上風才行。
“不叛逆有什麽好？”
突然冒出來的嗓音渾厚粗獷，透著一股山東大漢的味道，原來是周翎的姥爺醒了。
他在床上聽她們說話，氣哼哼道：“從小，翎翎就應該接到我身邊來養，看著她被你馴成一只小綿羊，是我最後悔的事情。”
“爸，你怎麽這麽說話？”
當著外人的面，趙星連神情有些尷尬：“女孩子就應該養成大家閨秀，要是被你帶著，早就成假小子了……”
看兩人還要爭執，安恬連忙說：“姥爺好，我是周老師的學生，是和她一道來看您的。”
趙漢山哼哼著，把視線轉移到了安恬身上。
女孩子長得很討人喜歡，可惜太瘦了些。
他和緩了神色，“小姑娘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今年二十二歲，算算也快要畢業了。”安恬笑著回答。
周翎正好這時走進來，她聽見安恬的話，皺了皺眉，走到趙漢山床前坐下，“姥爺。”
“趙星星，誰讓你叫翎翎過來的？”趙漢山摸摸她的頭，“翎翎你放心，你姥爺身體好得很呢，今天是不小心栽倒了，都怪鄰居養的那只鵝……”
“爸，我叫趙星連不叫趙星星……”
趙星連更尷尬了：“您怎麽什麽事都怪隔壁那只鵝，真是它讓你跌倒了的？”
父女倆又要爭執起來時，有什麽奇怪的聲音響起，打斷了他們。
安恬的臉紅了，她舉手，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，“對不起，我這人容易餓，剛才，是我的肚子在叫……”
周翎這才想起，今天中午她都沒顧得上吃午飯就到酒店來了。
想來，安恬約莫也是如此。
“餓了呀，那得吃點東西。”趙星連對周翎說：“翎翎，帶你的學生去外面吃飯吧。”
“不用了伯母……”
“好。”周翎幹脆利落地應下。
見安恬瞪大眼睛看著她，她只淡淡來了一句：“我也餓了。”
兩人走到外面，周翎瞧她一眼，“餵，你不會又想吃……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
安恬認真地想了想，“不吃那個……嗯，那大閘蟹可以嗎？”
“……”周翎深吸口氣。
“周翎施主，你會大富大貴的，這點錢真不算什麽。”安恬再次篤定地說。
兩人穿過人群，周翎抱住雙臂慢慢地走，“就算我真的大富大貴，那又關你什麽事呢？”
“可根據卦象，你命中的富貴應該是我帶來的哦。”
“……”
周翎嗤之以鼻。
她打算接下來的時間裏，都拒絕和小騙子說話。
不想，剛走出醫院大門，身旁的人已經開口了：“我今天來酒店，確實不是偶然。”
周翎收了腳步，轉頭看她。
安恬望著她，細軟的眉擰在一起，似乎糾結了一下，才說：“但因為某些原因，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為什麽要去那。”
“可是我一定會告訴你的。”
她急切地說：“要不了多久了，十幾天，最多二十多天……你想知道什麽，我都告訴你，也許你已經認定我是個招搖撞騙、心懷不軌的騙子了，但面對你的時候我發誓，我從沒想過要做對你不利的事情……周翎，你願意相信我嗎？”
這突如其來的坦誠，卻又不是徹底的坦白，讓周翎都沒反應過來。
她楞了楞，看著安恬，有些遲疑：“你……”
面對安恬凝視她的雙眸，她撇開視線，“你終於肯對我說一句實話了，雖然，也不是完全的實話。”
醫院門口的這條馬路上，兩邊的法國梧桐樹葉已然泛黃，隱隱有雪白的飛絮落下，飄蕩在籠罩了層金色的空氣中。
“你下山來這，是有原因的吧？”
“……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”
周翎伸出手，一片小小的毛絮飛進入的掌心中。
她輕輕一吹，毛絮就無影無蹤了。
“好，我等著你告訴我。”
說完，周翎莫名地想把手插進褲兜裏，她這才想起今天穿的是身長裙，便把手放下，“走吧，去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安恬重新高興起來，又開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
周翎走在她身後，看她腦後的發髻松松垮垮的，發簪就要掉下來，下意識地伸手取過木簪，“慢點，要掉下來了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
安恬轉身回看她。
頭發已經散了。
她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，一直落到纖瘦的腰際，纏繞卷曲著，還隨風帶來一股好聞的清香。
她淡淡的，細長的眉，彎彎的眼眸，和笑起來上翹的嘴角，在白皙的臉上看起來小巧又和諧。
小道士，小騙子，小……
在此刻，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，符合她年紀的少女。
“怎麽了？”
安恬看她發楞，不知是什麽情況，一看她手裏的簪子便明白過來，“是我頭發散了啊……”
她從她手裏拿回發簪，一秒就把頭發盤成了之前的樣子，“謝謝你，周翎。”
“……不客氣。”周翎回過神。
她望著安恬的背影。
此時看她，與早上時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-
晚上，蔣纖美滋滋地泡澡，忽然收到周翎的一條短信。
“我突然覺得，一辰如果真的被那個女孩迷住，好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“什麽鬼，發這樣沒頭沒腦的信息……”
蔣纖用濕噠噠地手發了個問號過去。
周翎沒有回答她，而是說：“那什麽牙買加帶回來的咖啡豆，記得留我一份。”
“嘖，真香。”
蔣纖笑起來，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周翎發完短信，走出臥室準備洗漱，她見安恬抱著毛巾也要進去，便說：“你先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叫住她，“你明天，以及接下來的這些天，都準備出去騙……咳，給人‘指點迷津’嗎？”
安恬點頭，“嗯，指引迷途中的人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樣吧。”周翎說：“以後由我給你介紹生意吧，也不需要你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了。”
安恬不敢相信地看著她：“周翎施主，你說真的？”
周翎轉身往臥室走，“真的。以後，你哪都不用去。”
“待在我身邊就好。”
說完，她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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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翎是真的很佩服安恬，編瞎話能這麽迅速，都不需要過遍腦子。
“是嗎？”
趙星連有些驚訝，連忙請安恬進來，“還專門和我們翎翎一起來看她老爺，翎翎，你這個學生有心了。”
聞言，周翎幹幹地扯了下嘴角，“姥爺怎麽樣了？”
“你姥爺就算再不服老，這年紀擱這兒呢，摔一跤就在地上起不來了。幸好沒什麽事，你來之前他已經醒了，剛剛又睡著了。”
“那還好。”周翎的心放下來。
“翎翎，一辰呢？”
“他最近比較忙，等他休息了，我帶他一起來看姥爺。”
周翎心裏很悶，她不想一直待在病房，便說：“媽，我去打個電話，等會回來。”
她出去後，安恬看趙星連給她削水果有些受寵若驚，“伯母……”
“辛苦你陪我們翎翎過來了，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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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翎來到走廊。
醫院裏的人行色匆匆，她的鼻子裏充斥著不甚好聞的氣味，心情就更低落了。
心情不好，她就打電話騷擾蔣纖，蔣纖聽了她的話大吃一驚：“尼瑪，這小三也忒囂張了吧！不是，她都欺負你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直接把她發的所有短信直接亮給孟一辰看啊，幹脆跟他攤牌不行嗎，至於自己一個人受這麽多委屈？ ”
“如果確有其事，我跟他攤牌，這短信也算不了實質的證據，他肯定不承認，那就沒有結果；如果沒這事，我說出來了，只會傷我們感情，一樣沒結果。”
周翎盯著窗外的梧桐樹，“沒有結果的事，我為什麽要去做呢？”
“……真是服你了。”蔣纖說：“也不知道你是真這麽理智呢，還是在逃避不想面對現實？話又說回來，她都在短信裏這樣挑釁你，問你敢不敢去查房，你最後為什麽還是沒去？”
“那時候我站在樓下，也不知道怎麽地，突然就不想上去了。”
那時，周翎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般被人捉弄。
她的面色微冷：“我當時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為什麽要任由她的擺布，聽她做什麽就做什麽？所以，我選擇了轉身就走。”
蔣纖笑了，“怎麽感覺，你突然一下子就叛逆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開玩笑的，只是周翎，你難道打算讓那個人一直騷擾你下去嗎，你和孟一辰都快要結婚了啊。”
“我會讓他收手的。”周翎收回視線，握緊了手機說。
原本，她想把安恬“恰好”在酒店的事情告訴蔣纖。
想了想，她還是沒有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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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翎翎，從小到大都很乖很聽話，高中時，別的家長跟我倒苦水，說自己家孩子叛逆期，愛發脾氣和他們作對，我都很驚訝，因為翎翎從來沒有過。”
病房裏，趙星連和安恬說起周翎小時候的事情。
安恬一邊點頭，一邊心想：伯母口中的這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乖女孩，似乎和她認識的周翎不是同一個人。
不過細想起來，周翎在她未婚夫面前，在長輩面前，似乎都是文文靜靜，乖巧聽話的樣子。
唯獨對上自己時，她就喜歡懟來懟去，好像非得占到上風才行。
“不叛逆有什麽好？”
突然冒出來的嗓音渾厚粗獷，透著一股山東大漢的味道，原來是周翎的姥爺醒了。
他在床上聽她們說話，氣哼哼道：“從小，翎翎就應該接到我身邊來養，看著她被你馴成一只小綿羊，是我最後悔的事情。”
“爸，你怎麽這麽說話？”
當著外人的面，趙星連神情有些尷尬：“女孩子就應該養成大家閨秀，要是被你帶著，早就成假小子了……”
看兩人還要爭執，安恬連忙說：“姥爺好，我是周老師的學生，是和她一道來看您的。”
趙漢山哼哼著，把視線轉移到了安恬身上。
女孩子長得很討人喜歡，可惜太瘦了些。
他和緩了神色，“小姑娘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今年二十二歲，算算也快要畢業了。”安恬笑著回答。
周翎正好這時走進來，她聽見安恬的話，皺了皺眉，走到趙漢山床前坐下，“姥爺。”
“趙星星，誰讓你叫翎翎過來的？”趙漢山摸摸她的頭，“翎翎你放心，你姥爺身體好得很呢，今天是不小心栽倒了，都怪鄰居養的那只鵝……”
“爸，我叫趙星連不叫趙星星……”
趙星連更尷尬了：“您怎麽什麽事都怪隔壁那只鵝，真是它讓你跌倒了的？”
父女倆又要爭執起來時，有什麽奇怪的聲音響起，打斷了他們。
安恬的臉紅了，她舉手，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，“對不起，我這人容易餓，剛才，是我的肚子在叫……”
周翎這才想起，今天中午她都沒顧得上吃午飯就到酒店來了。
想來，安恬約莫也是如此。
“餓了呀，那得吃點東西。”趙星連對周翎說：“翎翎，帶你的學生去外面吃飯吧。”
“不用了伯母……”
“好。”周翎幹脆利落地應下。
見安恬瞪大眼睛看著她，她只淡淡來了一句：“我也餓了。”
兩人走到外面，周翎瞧她一眼，“餵，你不會又想吃……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
安恬認真地想了想，“不吃那個……嗯，那大閘蟹可以嗎？”
“……”周翎深吸口氣。
“周翎施主，你會大富大貴的，這點錢真不算什麽。”安恬再次篤定地說。
兩人穿過人群，周翎抱住雙臂慢慢地走，“就算我真的大富大貴，那又關你什麽事呢？”
“可根據卦象，你命中的富貴應該是我帶來的哦。”
“……”
周翎嗤之以鼻。
她打算接下來的時間裏，都拒絕和小騙子說話。
不想，剛走出醫院大門，身旁的人已經開口了：“我今天來酒店，確實不是偶然。”
周翎收了腳步，轉頭看她。
安恬望著她，細軟的眉擰在一起，似乎糾結了一下，才說：“但因為某些原因，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為什麽要去那。”
“可是我一定會告訴你的。”
她急切地說：“要不了多久了，十幾天，最多二十多天……你想知道什麽，我都告訴你，也許你已經認定我是個招搖撞騙、心懷不軌的騙子了，但面對你的時候我發誓，我從沒想過要做對你不利的事情……周翎，你願意相信我嗎？”
這突如其來的坦誠，卻又不是徹底的坦白，讓周翎都沒反應過來。
她楞了楞，看著安恬，有些遲疑：“你……”
面對安恬凝視她的雙眸，她撇開視線，“你終於肯對我說一句實話了，雖然，也不是完全的實話。”
醫院門口的這條馬路上，兩邊的法國梧桐樹葉已然泛黃，隱隱有雪白的飛絮落下，飄蕩在籠罩了層金色的空氣中。
“你下山來這，是有原因的吧？”
“……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”
周翎伸出手，一片小小的毛絮飛進入的掌心中。
她輕輕一吹，毛絮就無影無蹤了。
“好，我等著你告訴我。”
說完，周翎莫名地想把手插進褲兜裏，她這才想起今天穿的是身長裙，便把手放下，“走吧，去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安恬重新高興起來，又開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
周翎走在她身後，看她腦後的發髻松松垮垮的，發簪就要掉下來，下意識地伸手取過木簪，“慢點，要掉下來了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
安恬轉身回看她。
頭發已經散了。
她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，一直落到纖瘦的腰際，纏繞卷曲著，還隨風帶來一股好聞的清香。
她淡淡的，細長的眉，彎彎的眼眸，和笑起來上翹的嘴角，在白皙的臉上看起來小巧又和諧。
小道士，小騙子，小……
在此刻，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，符合她年紀的少女。
“怎麽了？”
安恬看她發楞，不知是什麽情況，一看她手裏的簪子便明白過來，“是我頭發散了啊……”
她從她手裏拿回發簪，一秒就把頭發盤成了之前的樣子，“謝謝你，周翎。”
“……不客氣。”周翎回過神。
她望著安恬的背影。
此時看她，與早上時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-
晚上，蔣纖美滋滋地泡澡，忽然收到周翎的一條短信。
“我突然覺得，一辰如果真的被那個女孩迷住，好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“什麽鬼，發這樣沒頭沒腦的信息……”
蔣纖用濕噠噠地手發了個問號過去。
周翎沒有回答她，而是說：“那什麽牙買加帶回來的咖啡豆，記得留我一份。”
“嘖，真香。”
蔣纖笑起來，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周翎發完短信，走出臥室準備洗漱，她見安恬抱著毛巾也要進去，便說：“你先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叫住她，“你明天，以及接下來的這些天，都準備出去騙……咳，給人‘指點迷津’嗎？”
安恬點頭，“嗯，指引迷途中的人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樣吧。”周翎說：“以後由我給你介紹生意吧，也不需要你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了。”
安恬不敢相信地看著她：“周翎施主，你說真的？”
周翎轉身往臥室走，“真的。以後，你哪都不用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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